繁华错_分节阅读_901

  朱礼聪在北院被搜出来,这么大的动静,整个北院都惊动了,韩廖自然也受到了波及,他看着那些士兵将朱礼聪押走,又看着宋繁花跟了上去,他也提步跟上去。

  七非也要跟上去,被宋繁花制止了,她对七非说,“我去吕府,你看守好将军府,小心贼人趁火打劫。”

  七非眼眸一动,应一声,“明白了。”

  宋繁花转身出门,韩廖跟着她,出了门,往吕府走的时候,宋繁花背手看了一眼天色,这才扭头看向韩廖,“住进来这么多天,对什么都不闻不问,如今为何要来淌这浑水?”

  韩廖嗤一声,“我也不想淌,可关键是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段兄遇了险却不搭把手。”

  宋繁花勾唇笑道,“但愿你真能帮他。”

  韩廖一噎,心想,我肯定能帮他。

  韩廖出自韩府,而韩府的韩老太太是来自于吕氏天机一族的,姓吕,韩氏兄弟与吕家兄妹其实是表兄妹关系,为何这么多年韩老太太从不入京,韩氏兄弟也从不入京,那当然是因为韩老太太也是个怪人,所以,韩老太太喜欢吕止言远比喜欢吕子纶要多,是以,她把吕氏天机一族的东西传给了吕止言。

  当然,这事儿吕子纶是不知道的,吕止言也没跟他讲。

  朱礼聪被东西虎军押着带入吕府,还好天色够早,不然,这么大的仗阵,必然要引起百姓们围观和议论了,而百姓们一围观一议论,这事儿想捂都捂不住了,虽然宋繁花临时让宁非冒充了朱礼聪,但这只是暂时的,纸包不住火,朱礼聪若是还继续留在段萧身边,不能助他,只会拖累他。

  宋繁花很头疼,眉头紧紧地蹙着,抬脸看一眼前面被两个士兵强行押住的宁非,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冒了出来,轩辕凌是什么人,宋繁花很清楚,所以,朱礼聪的最安全之地,便是轩辕凌的身边。

  不过,要把朱礼聪从段家军里剥出来,得段萧同意。

  所以,这事儿还得跟段萧商量。

  而现今,当务之急是,处理掉那个碍眼的柳纤纤。

  宋繁花冷冷一笑,今天她要让柳纤纤彻底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挖坟埋自己,好好尝一尝被深爱的男人亲手推入地狱的滋味。

  做人千万别为恶,总有报应的一天。

  第204章 一路好走

  宋繁花跟在易容成了朱礼聪的宁非身后进了吕府,韩稹也进了吕府,吕府里佣人不多,自然也没遇到多少人,宁非左右肩膀都被东西虎军押制着,被带到了一处院落里,这个院子宋繁花没有来过,进到院子里后她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,随即又安静地跟上,倒是韩稹,从踏进吕府开始眉头就一直蹙着,狭长的桃花眼里渗出了一点儿冰,那冰不明显,很快就被风吹散,安繁花没看见,她这个时候也没心情去管韩稹。

  进到院子之后所有的士兵都守在院里不动了,说是不动,其实是隐秘地将院子围住了,形成一种插翅难飞的局势。

  宋繁花看着这些人的举动,冷笑一声,跟着那两个押着宁非的士兵进了堂屋。

  韩稹左右看了一眼,跟着跨进去。

  一进去,那两个士兵就将宁非押进了卧室。

  一入卧室,就是满当当的人。

  东西虎军的两个统兵首领一个叫孟平,一个叫任辉,这二人亲手将宁非押到卧室里面,将他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
  宋繁花立在门口没动,懒洋洋地抱起双臂靠在了门外的墙壁上。

  韩廖无声看她一眼,“不进去?”

  宋繁花抬眼看他,也是无声回答,“等会儿。”

  韩廖眉梢一挑,也站着不动了。

  屋内宁非被推进去之后就被围堵了,所有的人都看着他,神色各异,却不一而同的都是骇然,心中惊疑不定地想,原来朱帝的儿子真是没死的?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后又看向宁非,然后就看向了坐在床边的段萧。

  段萧也看了一眼宁非,只一眼,又缓慢垂下,他挪了一下屁股,靠在了床尾,但就是不起。

  云苏撑着手臂靠坐在床头,这一坐,气血上头,却生生忍住,他看一眼段萧,又看向被孟平和任辉齐齐架进来的宁非,再看向地上的柳纤纤,最后,看向薛凌之,一眼之后又看向薛尉,低声地喊,“丞相。”

  薛尉稍稍一怔,大概没想到云苏会喊他,怔了半秒,连忙走到近前,恭敬地行了个礼,“王爷。”

  云苏问,“勾结前朝遗党,什么罪?”

  薛尉略微思忖片刻,余光扫了一眼坐在那里纹风不惊的段萧,出声说,“斩首级,诛九族。”

  云苏淡笑,手指微微一抬,压上了眉头,玉容上染了一抹轻嘲,印着他雪白的脸份外明显,他唔一声,慵懒无忌地道,“本王若没记错的话,监国将军的这头衔是丞相颁给段萧的吧?”

  薛尉面上一惊,立马往地上一跪,“王爷,那是先皇遗旨,老臣只是负责传达。”

  云苏没什么情绪地笑道,“嗯,先皇遗旨。”他好像也没怎么在意,似乎并不追究,虽然他很清楚,那所谓的先皇遗旨十有八九是假的,云淳那个人,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,连自己的骨血都不舍得拱手相让,怎么舍得给段萧?再者,他又算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死,不可能提前弄一份那种遗旨出来,所以,这个老狐狸假传圣旨拉段萧入伍来对付他,真是嫌活的太舒坦了,他慢声说,“既是你颁的旨,那就由你来处理。”

  薛尉一愣。

  云苏道,“捉拿段萧。”

  段萧眉头一挑,这个时候真不能不言不语地坐着了,再坐下去罪名就真的成立了,他笑着问,“王爷单凭一个女人的话就料定这个人是朱礼聪了?”

  云苏挑眉反问,“将军想说他不是?”

  段萧道,“不是。”

  云苏冷笑,视线陡然往宁非脸上一定,又很快错开,看向屋内的其他人,看一圈回来后,他冲肖雄喊一声,“肖太师。”

  肖雄也往前走几步,却没近床前,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对他俯礼,“王爷。”

  云苏道,“你去检查。”

  肖雄看他一眼,颇为意外。

  云苏不冷不热地道,“肖太师当初跟随在先皇身边,对朱帝应当是极为熟悉的,朱帝在没称帝之前有一个很不雅的称号,叫朱撇子,为什么叫朱撇子,肖太师应该比本王清楚。”说完,目光似有意无意地往他脸上扫了一眼。

  肖雄大感意外,确实,朱帝在称帝之前真有这么一个不雅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