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错_分节阅读_1019

  宋繁花大惊,玲珑玉剑已经物归了原主,她能用的武器只有九环镖,她不想用九环镖,因为九环镖一出,段萧就会知道她有危险,宋繁花忍了忍,没有用,巾帼手御出来,往那只咬了她脚的狼身上打去。

  可这一打,彻底击怒了野狼。

  野狼尖利的牙齿凶残一咬,痛意钻心而来,宋繁花一个站立不稳,整个人往狼群中栽倒而去。

  宋繁花吓的花容失色,尖叫声惊天而起,“啊!”

  跌下去的那一刻,她想,完了。

  但其实,没完。

  就在她往狼群中砸,群狼张着血盆大口要吞吃她的时候,三道天火从天而降,带着凌厉烽火怒斩群狼,钉在宋繁花的周围,云苏急切地奔过来,随天弓后面,落在宋繁花手边。

  宋繁花喘着劫后余生的惊怕之气看着云苏,从没有这一刻,她觉得云苏这么可爱。

  云苏看她一眼,又看看周围想冲上来,又惧怕着天弓威火不敢上前的狼群,蹲下身子,蹙着眉头,张嘴想问她有没有事,结果,还没张嘴,躺在地上的女孩倒先红了眼眶。

  云苏一愣,但现在危险没解除,不能耽搁,他其实很想哄哄她,但他觉得她不会需要,所以,还是张嘴问,“有没有事?没事就快点儿起来,这里很危险。”

  宋繁花道,“脚受伤了。”

  云苏看向她的脚,一只脚鞋面是完好无损的,一只脚鞋面破了大口,有血渍沾在上面,看不到里面伤的情况,可光看着这样的血,云苏的心就似被人割了一刀,他脸色骤沉,伸手就将宋繁花抱了起来。

  宋繁花这次没排斥,反倒伸出小手,紧紧地抓着云苏胸前的衣衫。

  云苏垂眸看她一眼,纵身一飞,踏着天弓,离开此地。

  到了安全之地,云苏纠结着要把宋繁花带到哪儿,带回城是最好的,可云门不是他的天下,回了城没有秦陌和秦暮雪,他也使派不动人,可不回城,只能露宿在山里。

  他倒是很愿意,就怕宋繁花不能忍受。

  云苏计较了一番,出声问,“你是想回城还是想先找个地方把伤口处理一下?”

  宋繁花说,“找个地方。”

  云苏面色微微怔了怔,眼中掩了一丝欢喜,抱起她,去了他前两天翻天壁山时看到的一处绝佳之地,一处空中天阁,非常隐秘,纵然经常翻天壁山的十三铁骑也不会发现,云苏之所以发现了这个地方,是因为前天刚来,他在第二天翻天壁山的时候没有让人带着,所以一不小心掉了下去,差点真的没命了,若非跌到这个空中天阁上面,他真的就一命呜呼了,他那天进天阁看了,所以,知道怎么去。

  云苏有天弓开路,很快就将宋繁花带到了天阁。

  到了天阁,云苏将宋繁花放在床上,他起身去翻找包扎伤口用的药和绑带。

  宋繁花躺在床上,打量着这个天阁,打量一圈回来,她又看着自己躺的这张床,床很大,也很温馨,主要是,色彩是红色的,而除了床,整个天阁里的布景也全都是红色的,看上去像是成亲之日用的东西。

  宋繁花眉眼动了动,问找着东西的云苏,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的?”

  云苏道,“偶然间发现的。”

  宋繁花道,“看上去像是别人的新房。”

  云苏笑了一下,说,“是莫志诚和玉裳的。”

  宋繁花大惊,“啊?”

  云苏找到药和绑带,走过来将东西摆在床上,看一眼宋繁花受伤的脚,问她,“你自己包还是我帮你包?”

  宋繁花道,“我自己来。”

  云苏嗯一声,看着她脱掉鞋子,露出白皙的小脚,宋繁花白嫩无暇,平时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都白的透明,更不说她一直藏在鞋子里的脚了,所以,一旦脚上出现了血和伤痕,就格外的触目惊心。

  云苏看着那漂亮的小脚被狼牙咬的现出一圈红血的样子,尤其那小趾头,似乎有掉的迹象,他气息陡地一沉,脸上阴云密布,眼中漫腾着浓烈的杀气。

  他想,他得宰了那些畜生们。

  云苏拼命地忍着那股想要冲出去大开杀戒的嗜血念头,坐下来,夺过宋繁花手里的药瓶,要给她上药。

  宋繁花道,“我自己可以上药。”

  云苏道,“你躺着。”

  宋繁花想说,不用你假惺惺,这是宋繁花对云苏的惯常用语,可这个时候就是没办法说出来,刚刚,是云苏救了她,而先前引走一多半狼群的,定然也是云苏。

  宋繁花抿了抿嘴,双手撑着床,躺了下去。

  躺下去后就看到了帐顶上的鸳鸯图,还有一句诗,两个人名,人名自然是莫志诚和玉裳,诗就是寻常的爱情诗,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

  还真的是莫志诚与玉裳的婚房。

  宋繁花眼眸错开,看着云苏问,“你不是去翻天壁山了吗?”

  第238章 森林死地 钻石满5800加更

  云苏心想,你不跟着去翻天壁山,一个人留在山麓下,我能放心你吗?自然是不放心的,所以就没去,但这话他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,没必要对宋繁花讲,他将自己又往床里面挪了挪,右腿屈起,拿起宋繁花受伤的那只脚放在右腿上,一只手握住她小巧的脚背,当手掌捏住那柔软如水的肌肤时,云苏的心口不可扼制的一阵激宕,他垂下眼睫,压住情绪,稳稳地拿着她的脚,认真又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。

  云苏怕宋繁花会疼,所以每把药粉洒在了伤患处后都会用余光去看一眼宋繁花的脸,她若表现出痛苦的样子他就停顿一会儿再继续,是以,小脚上的一圈伤,光上药就上了老半天,等到好不容易上完包扎好,云苏已是一身汗,当然不是热的,也不是吓的,而是忍的。

  他如今对宋繁花的忍耐力几乎为零,在这么一个无人的地方,婚房、深山、天阁,她受了伤……

  只要一想到这些,云苏就好想好想与她来一场鸳鸯浴爱。

  云苏将宋繁花的脚放下去,飞快地起身,走到天阁门口,撩起那一道隐秘的几乎与山色融为了一体的帘子,纵身一翻,翻到了天阁上方,他盘腿坐在那里,呼吸着夜晚深山的凉气,看着头顶盘旋的月光,慢慢沉淀心中奔腾的慾望。

  当身体和心里面的邪念压下去,他对着月色苦笑。

  有时候,他得承认,他还不如韩廖。

  韩廖敢强霸地睡了杜莞丝,他却不敢强霸地睡了宋繁花,因为他承受不了她的恨,纵然每次她做了让他恨的想对她抽筋扒皮的事,事发当时他也下定狠心要做了她,可真见到她了,他又没办法下手。

  一来不忍,二来不舍,三来不敢。